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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山下:水乡传统农业聚落的样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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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声草木 好评 +1 PC评分 2014-12-0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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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: 2014-04-26 13:03:04 举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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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南的钱山漾因为有重大的考古发现,加之位于东苕溪主航道,知名度一向很高。以前从老家思溪走水路到湖州都会经过钱山漾,但那时候的钱山漾早已被围垦成了鱼塘,早已不见了当年的气象。很小的时候村里老人就说过有关钱山漾的民间故事,无良的钱姓庄主,雕成龙型的粪池流嘴,善良的丫鬟,拿着金锅铲追狗,庄园沉入水底,成了茫茫钱山漾。钱山漾之所以得名或许并不是这里曾有钱姓的庄园,而是因为漾边的小山黄家山,小山在湖州历代古旧地图上均标注为钱山。
因为此山得名除了山东边的钱山漾,还有山西边的钱山下村。 钱山下村一直默默无闻,除了本乡本土的道场人,鲜为人知。第一次知道此村是2011年的初秋,我跟朋友沿东苕溪徒步到东林,途经钱山下村口水闸,隐约望进去看到村子里的一座老石桥,回来查地图,知道那村子叫钱山下。那年冬天,我曾经的学生道场人吕君,一位人文爱好者,约我一起去城南看一座古朴的村庄,就是钱山下。村庄依山傍水而居的格局,蜿蜒曲折的巷弄,鳞次栉比的民居中夹杂着不少晚清民国时期的老房子。更让人惊叹的是村子散布着五座名字典雅又别致的古石桥:青晓、望月、日影、登云、久安。五座老桥把村庄联接成一个整体。之后又陆续去过很多次,真的有点喜欢上这个村子。
黄家山呈西南东北走向,整个村落背靠黄家山略朝向西南,南边的横山、西南的金盖山、西边的鲍山道场山、北边的潘塘山,呈现一个断续的合围之势,可以说是群山环绕。而其四周环境的开阔大气在湖州乡间非常少见的:村庄建在龙溪港与东苕溪导流港(西塘港)之间黄家山麓西北侧的高地及周围的几个小墩上,现在还有唐家墩、姚家墩、荷花墩等地名,是众水环绕的一处“孤岛”,跟周围的村庄相隔都比较远,因此在近些年撤村并村热潮中,钱山下始终保持单独建制,既没有合并别村,也没有被合并,这在全市范围内都非常少见。村庄东边一山之隔的是钱山漾和东苕溪故道,南边隔着大片水田水塘是横山,西边隔着西塘河,西南望是金盖山,西望是道场山,北边到潘塘山都是大片的田畦。有山有水就有好风光,就有好生态,近年来,黄家山成为湖州白鹭的主要聚居地,从春天到秋天每天都可以看到成群的白鹭舞翩跹,颇为赏心悦目。
发表于: 2014-04-26 13:04:03 举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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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山下村河多桥多,是一个比较典型的水乡传统农业的聚落,村里现共有17条河港,水域面积达205亩。整个村落依山傍水铺陈开来,村里的河流以日影桥南的河湾为基点向南西北三个方向呈放射状。河湾往南是庙后港,港东到山脚下为庙后底自然村,应该是钱山下村最早的居民点,村边有商周时期的遗址,有可能整个庙后底都是建在遗址之上的。以望月桥为界,过桥后河港一分为三:往南的是庙前港,是以前通潞村的水路;往西是南横港,通西塘港(现在的东苕溪导流港),南横港北为南埭自然村;往东原先有条小河可通钱山漾,青晓桥就建在其上,这是钱山下与顾家墩的界河,现在小河已经淤积。河湾往西到登云桥这一段称作新桥港,港北东首靠近日影桥一带是石桥头自然村,西首靠近登云桥一带唐家墩自然村,港南为姚家墩,以前也有住家,现在以鱼塘为主,新桥港中间往北绕而东行,原先也有一条小港,交汇处有一小桥,估计是木桥,所以叫木桥港,现在被填满,成了村里的主干道,道路保留了河流蜿蜒曲折的姿态。登云桥东河港又一分为二,往南是小山头港通往南横港,往西到西塘港称作直出港,小山头港西,直出港南是小山头自然村,应该是钱山下最晚开发的自然村,村子围绕着一座古代开采残留下来的小山建造,所以叫小山头村。直出港在登云桥西侧50米处,分出一个河港向北转而向东,是后木桥港,久安桥就建在此河港上。河湾往北过日影桥称为石桥港,港西南侧是石桥头自然村,北侧为北村头自然村,港东是山脚下自然村。河港到村口一分为二,东边为上路港,西边为下路港,下路港是钱山下村以前进钱山漾北上湖城的水道。
    众水环绕决定了以前的钱山下人外出主要靠舟楫,先前主要靠木船,后来主要依赖水泥船,现在钱山下的河道里依旧泊满了水泥船,很多已经弃置不用了。水路东行进钱山漾,往北湖城,往南潞村和孚;水路西行进西塘港,往南吴沈门,往北碧浪湖。以前钱山下出村的陆路有两条:东南村口过青晓桥,往南到钱山漾口,摆渡去潞村,钱山下人赶集最方便的就是到潞村,以前村里的老人都有到潞村吃早茶的习惯。西北村口过久安桥到西塘港边,摆渡去鲍山。总体来看,以前的钱山下相对偏僻,交通非常不方便。接受采访的77岁老人芦泉江老家是塘甸丁家港的,当年谈对象来钱山下入户,他母亲就非常不情愿。他自己的感受也是当年钱山下进出太不方便,常有与世隔绝之感。
发表于: 2014-04-26 13:11:14 举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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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山下为杂姓村落,但主要大姓为李、唐、朱,其他还有姚、王、黄等诸姓。李姓主要居住在庙后底区块,也是现在老房子最为集中的地方。庙后底东边的村部解放前为李家祠堂,三开间,建筑比较精致,50年代改建为钱山下小学,2001年又成了钱山下村委会的所在地。据李家后代说,在民国时期李家开过鱼行,积累了一定的财富,庙后底有很多带有民国风格的民居证实了这一点。朱家主要居住在石桥头一带,发迹似乎更早一些,从石桥头朱家祖宅梁架的雕刻风格来看具有明显的清中期风格。在小山头一处集体时建的公房石墙上还发现了朱家祖先的一块墓碑,是用上好的太湖石制作的,这种墓碑非常少见,上写“龙飞嘉庆拾贰年正月吉立,皇清待赠先考尚文朱公先妣孺人潘氏之墓, 男人凤麟孙集源芳百拜。”日影桥也是嘉庆嘉庆丁丑年(1817)重建。桥边有太湖石座傍岸,花岗岩做台阶的八字船埠。这些有可能都是嘉庆年间朱家所为,在那个年代朱家可能就发达一时。朱家的辉煌持续到了民国,朱家有出名的三兄弟,是工商业主兼地主。朱家也开鱼行,据83岁的朱月初老人回忆鱼行曾开到上海南翔,在湖州潮音桥边和宁长剧院一带都有市房。现在朱昌龄旧宅里住着姓姚的,是土改时分的。唐家主要集中在唐家墩,登云桥北堍以前叫祠堂湾,建有唐家的祠堂,也是三开间,但没有李家祠堂精致。
钱山下的土地分布得很散,芦泉江给自家家庭联产承包后的三亩六分地,编了个顺口溜:“大不满亩,小不满分,三个乡六个村”,说他家的三亩六分承包地分散在常路、云巢、道场三个乡六个村的地界里。就整个钱山下来说,土地更是分布在四周三个乡10多个村的地域范围内,总之土地离家比较远,而且隔着河漾,劳作时候都得摇船划船出去,回来吃饭不方便,经常带着中饭去劳动,如果一下雨,就出现了“箬帽水兑饭吃”的情况,非常艰苦。一到农忙季节,就有了这样的民谚:“从鸡叫做到鬼叫,囡儿拉娘不见面,田里生活做上岸,丫头囡儿大一半。”钱山下村民农事辛苦与产业有关,钱山下自古种粮少,养蚕养鱼为主,最多的时候钱山下养到500张蚕种。蚕和鱼是湖州水乡的特色产业,经济效益高,因此集体时分红钱山下比别的村高,但劳动强度大,持续时间长,非常辛苦。村里百姓有一句话:荒年不吃粥,熟年不吃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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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山下的民居类型多样,有传统水乡带前廊、不带前廊直接排门,还有苏式带门楼,老房子比较多地使用格扇和槛窗,格心普遍回型格或冰裂纹。钱山下保存最为完整的是五座古桥分别为:望月桥位于村南,单孔石拱桥,乾隆辛巳年(1761)重建,日影桥位于村中央,单孔石梁桥,嘉庆丁丑年(1817)重建,登云桥位于村西,三孔石梁桥,光绪三十四年(1908)重建,久安桥位于村西北,单孔石梁桥,中华民国壬戊年(1922)重建,青晓桥位于村东南,单孔石梁桥,中华民国(1947)重建。除久安桥外,其余四座均与天象有关,青晓在东,东方欲晓之天色,日影在中,登云在西,日落时分看西山云蒸霞蔚,村里人说,登云桥,西塘港对岸的鲍山桥和道场山多宝塔是在一条直线上,从新桥港摇船往西走,的确看到登云桥的中孔像是镜框正好装下了整座道场山。望月在南,前无遮拦,可以看月升起于钱山漾沿着横山走,到金盖山落下去。这些桥名和桥的位置让人浮想联翩,充满了诗情画意,包含了文人典雅的审美情趣。当年造这些桥的时候一定有很多的故事。包含了钱山下人美好的期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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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许似乎大概是,然而未必不见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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